里大運動

於1921年前往里昂游行的學生運動,在中國共產黨的正式黨史中被稱為『里大運動』。里大運動旗標着勤工儉學運動的結束,具有重要意義。

當時在法勤工儉學學生生活貧困,物資缺乏,由於經濟危機的爆發,連最基本的生活所需都無法滿足。加上勤工儉學運動的規模越來越大,提供輔助和補貼的政府組織(包括為首的華法教育會)都日顯無力。在這場運動中,總共有約2000名學生來到法國的學校和工廠裡勤工儉學,但一戰後他們已經無法保證自己的生活和工讀條件。

1921年勤工儉學運動完全中止。在最政治化的分子之領導下,學生們發動了三次重要的抵抗運動。這三次運動分別發生在1921年1月、6月和8月,學生們聚集在中國駐巴黎公使館前,要求得到物資補助,責罵中國政府的無能和軟弱!這些運動導致當局不再發給中國學生生活費。

其中對於勤工儉學學生影響重大的莫過於里大運動了。學生們聽說要在里昂創立中法大學的計划——而計划的發起人正是赴法勤工儉學運動的領袖李石曾和吳稚暉,他們將和里昂大學之負責人合作。得知這個訊息後,學生們都希望可以免試入學。他們認為這是脫離困境的唯一可行辦法了。然而事與願違。根據1921年夏確定的里昂中法大學章程,只能在中國國內進行考試和招生。因此法國方面拒絕接受已經在法國的學生,同時中國方面卻畏縮不決,態度曖昧不清。1921年6月6日,300名勤工儉學學生聯名上書蔡元培和陳籙部長,希望此事能引起重視,但沒有得到任何結果。9月5日,在樂魁索(Le Creusot)的中國人群控訴中國校方違背了勤工儉學運動的初衷,表面上標榜平民教育,事實上卻是貴族教育的衛道者。

面對經濟封鎖,又聽說中法大學校長吳稚暉不日將帶領第一批中國選拔出來的學生到達里昂,在法國勤工儉學學生於是決定全面動員。由中國駐巴黎公使館資助路費,勤工儉學學生組成代表團從巴黎、蒙塔日市(Montargis)、樂魁索、聖·夏蒙(Saint-Chamond)出發到達裡昂,并要求住在聖依雷內堡(Fort Saint-Irénée)即中法大學裡,等待校長的到來。

面對莫裡斯·古恆(Maurice Courant)和褚民誼的猶豫遲疑,100名左右勤工儉學學生逾越了法律的界限而占領了聖依雷內堡,矛盾衝突由此激進化了。此時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了:要麼中法大學接收所有的勤工儉學學生,要麼將他們驅逐出境。中法兩方領導層的曖昧態度并不意味着他們可以幸免於難,反抗者們終將為自己的鹵莽付出被驅逐的代價。

為了解放被占領的聖依雷內堡,法國出動警察進行干預,把反抗者們關到蒙呂克城堡(Fort Montluc)的監獄裡,以表明法方拒絕妥協的決心。中國學生晚上被關在監獄裡,白天就在里昂市內到處奔走呼吁,分配傳單,向當地人民宣傳自己的正當權益和憤懣之情。吳稚暉校長會見部分學生代表之後,決定以接收20位左右的勤工儉學學生緩和事態。但是法國校方態度強硬,堅持要把這件事交給法國政府處理。在這期間,來到里昂的中國學生也發出呼吁,反對強行遣送回國一件事。但是被驅逐的命運還是降臨到被關在蒙呂克城堡裡的104名勤工儉學學生的身上。10月13日,他們被警察送到布林圖火車站(Gare des Brotteaux),然後在馬賽登上了保羅·勒卡號離開法國。

參加抗議運動的學生中有陳毅、李立三、趙世炎、蔡和森和李維漢。

中法大學就是在這麼激烈的衝突中開學了。一方面,可以看到莫裡斯·古恆和校方為學校避開政治活動所作的努力。另一方面,這就是為甚麼一直到1927年,中法大學沒有為已在法的中國學生安排入學考試。


里昂中法大學簡史 | 學習生活


謝鳴:里昂中法大學館藏所有者里昂第三大學。

攝影:里昂市立圖書館,迪迪埃•尼可爾先生。